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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诚渊

广东现代舞团:艺术总监
北京雷动天下现代舞团 :艺术总监/舞团总监
香港城市当代舞团:艺术总监/行政总裁
1990年被评为香港十大杰出青年
1999年香港特区政府颁发“铜紫荆星章”
1993年英女皇“荣誉奖章”等 。

 

    他被誉为“中国现代舞之父”,于一九七九年创办城市当代舞蹈团,自从1985年应邀到北京舞蹈学院教授现代舞后,一直为推动中国现代舞不遗余力,20多年来为现代舞事业投资近一亿港币。

   主要编舞作品:《鸟之歌》《昆仑》《中国风·中国火》《 逍 遥游 》《一桌两椅》《 三千宠爱 》《 寻找大观园 》等 。 [简介]

 

  曹诚渊是香港人,却把自己的事业定位在了国内,为现代舞事业耕耘20余年,诸多的殊荣和光环并不是凭空而来。他是纯粹的一个舞者,钟情于舞蹈,脱离原本应该从商的家业孜孜不倦奉献给舞蹈;他又不是一个单纯的舞者,不仅仅是用肢体来表达那么简单,把现代舞当成事业,想法不断、点子不断、创意不断,虽说个人力量再强大与社会氛围相比仍然微薄,但是,曹诚渊20多年来就是靠这种绵延不断把现代舞燎原开来,并让广州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中国现代舞的中心

  1999年曹诚渊在北京首次发起“现代舞周”活动,连续四年,开展得风风火火,现代舞一时名声大起,开始被人们关注。2003年由于SARS中断。2004年他风云再起,在广州重新启动,持续到今天。每年的“现代舞周”都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优秀的现代舞团演出,是一场大开眼界好戏不断的舞蹈盛宴。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为生活和工作奔波,白天朝九晚六按部就班,晚上锅碗瓢盆边唱边舞,艺术总是离得很远,想想而已的事物。做为普通人真正领略到现代舞的魅力是从曹先生开设的现代舞摄影专场开始,这个成功的安排,既让舞蹈的美妙瞬间保存下来又能不干扰大部分人欣赏舞蹈,使更多的人由于欣赏到照片而关注到现代舞在这个城市的存在,原来艺术并不遥远也脱离了高处不胜寒,生活与艺术原本就密不可分。

 
  City mop :我们一说到舞蹈首先会想到的故事是红舞鞋,你从事现代舞已经20多年了,会一直跳下去吗?
  Ccy:我从17岁开始跳舞,在香港成立舞团后轰轰烈烈地跳了5年, 1984年就没跳舞了,到现在22年了。
 
  City mop :然后就再也没有跳过吗?
  Ccy:有,在88年曾经客串过一次。
     我只是不站在舞台上了,但是仍然一直跳舞。
 
  City mop :看见他们站在舞台上会不会觉得遗憾?编舞和正式的演出有什么样不同的感受?
  Ccy:编舞更自然,没有人要求你要用什么样的效果来呈现出整体气氛,更随意,完全是为自己的想法而跳。而正式演出的时候,多少会有些表演的成分,需要以更完善的姿态和表现展示给观众。没有遗憾,是一种不同的感受。
 
  City mop :现代舞在人们的印象里都是很艺术的,非常小众,你对商业和艺术是怎么看的,你觉得现在广东现代舞团是否有逐渐走向商业的趋势?你是怎么来平衡和融合两者之间的关系的?
  Ccy:我想艺术和商业很难划分,比如过几天我们也要参加一个手表的新闻发布会,对演员又是一种新的体验,不同的定位不同的表演方式。
     尤其是现在艺术和商业已经结合得非常紧密了,不是好或不好、喜欢或不喜欢那么简单评定的。打动人的好作品,主要取决于作品本身的价值和表现力,而不是简单商业与艺术的定位。有好的商业作品也有不好的艺术作品。
 
  City mop :你是怎么接触到现代舞的?为什么会选择它?
  Ccy:17岁的时候无意看到现代舞的演出,当时很受震撼,觉得原来舞蹈可以这样,不用像民族舞、历史剧,用固定的服装和特定的身份去扮演或陈述一个角色,而是更直接更淋漓地表达一个人,完全的展示一种人性,是属于自己的感觉。
 
  City mop :你很注重人性?
  Ccy:是的,我觉得人性非常重要,是真正打动人心的。
 
  City mop :你对 “中国的现代舞之父”这个称号是怎么看的?
  Ccy:这也算是业界对我一种肯定吧,当然我自己从来没这样说过,我只是走在前面,而且用热情坚持下来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City mop :我知道现代舞是从你们开设的现代舞摄影专场开始,我觉得这个做法很成功,既能留下舞蹈的美妙又能不干扰大部分人欣赏舞蹈,使更多的人由于欣赏到照片而关注到现代舞在这个城市的存在,觉得并不遥远,你是怎么看待摄影的?尤其是对他们的作品。
  Ccy:摄影是对舞蹈的再创作,比如有些摄影师喜欢慢快门,有些又喜欢清晰的,这些都取决于摄影师自己的审美和爱好。
     舞蹈只是发生在剧场,只有用身体演出时那一刻是自己的,艺术永远是属于艺术家自己的感受,而每个人怎么去看,怎么去判断,包括怎么去评论,都是之外的事物。
 
  City mop :你说过现代舞逐渐成为了广州艺术的一张名片,为什么你会扎根在广州?对几个城市你的看法是什么?
  Ccy:每个城市都有特色,从香港—广州—北京—广州,其实这中间我还去过一些城市,不是我说要去哪里,是什么地方召唤我,于是我就去了。
     香港是最具包容性的,而且开放得早,对西方的文化接受得快,渠道多。它已经很成熟,于是我来了内地,发展中的城市,更具有一些开拓性。
     最开始就到了广州,是人吸引着我来了,有一群从全国各地来的舞蹈爱好者,我们在一起,现在他们在世界各地。当时我做为一个异乡人,也很害怕,而且很不适应,对内地的感受是很压抑很保守。但是当我走进他们接触他们,发现人跟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尽管生活背景和相貌各不相同,但是了解之后,尤其是在大家有共同爱好的情况下,就觉得人与人是可以很亲近的。
     90年代中期,别人说北京是文化之都,在别人的邀请下我去了北京。后来之所以离开是发现当时的情况并不适合发展现代舞,人们都还并不愿意放下自己的东西。
现在我仍然是香港广州两边跑的,选择在广州和政府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广东省文化厅把现代舞做为建设“文化大省”的一个发展方向,非常支持,有先进的意识和远见。
 
  City mop :那你觉得目前的情况是否成熟:
  Ccy:我喜欢多元的社会,而一个成熟的社会自然会有一个多元的世界,多元会更具有包容性。
 
 
  到现在曹诚渊对舞蹈的热情丝毫不逊于舞团里那些从10多岁到20多岁的年轻人们,在少部分人的摄影专场总能听见他在适当的时候从某个角落给予掌声鼓励演员。他在形容自己当年走上现代舞之路的时候用了一个词汇“小年轻人”,这个当年那个违背了专业和家族事业的叛逆小年轻人,采访的开始他要了可乐拉罐,然后一直用手把玩着拉环,还像戒指样的戴在手上,这个小动作流露出种种未泯。
 
  City mop :资料上介绍你原本是学商的,为什么会决定走上艺术道路?
  Ccy:我的家庭是做制衣的,当时我是个小年轻人,从美国回来,当时抱着再回美国去读工商硕士选修艺术的想法,但是为了母亲留了下来。刚好当年香港大学招工商硕士,只招收5个,而且要有工作经验,但是我没有,就带着侥幸的心理去了,结果我考上了。我的论文是“能否在香港做一个表演专业”,当时我的教授都很吃惊。
 
  City mop :你读书很棒,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放弃了继承家业想到很冒险地走上艺术道路,据说你和母亲要了50万,给你一年半的时间去尝试,结果这一走就是20多年。
  Ccy:我的母亲也是个女强人,非常能干,也就是说她给我创造一些好的条件,我很希望像一个吉普赛人一样的去流浪。当时我觉得很不忿,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要去国外,国外有的,我们都可以有,结果也没想到会走到那么远。
 
  City mop :你一直没有小孩,而我又觉得你是一个很童真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每一位团员都像你的孩子一样:
  Ccy:是的,实际我性格很好玩,我非常喜欢玩电子游戏,我在家的时候就常常玩这个,包括现在。
 
  City mop :能冒昧地问你今年多少岁了吗?
  Ccy:我今年51岁了。(笑)
     可能我的性格就一直很孩子,但是怎么去培养一个小孩,是更大的责任,我并不喜欢。
 
  City mop :你怎么看待团员去留的问题?他们将来会跳一辈子吗?尤其是对于很多团队最后都出国外流的现象:
  Ccy:我不强求他们为舞蹈奉献一辈子,这个取决于自己,包括外流现象,我觉得也挺好的,去更好的地方获得更好的发展。
     我们的团队只有14个人,不是国家供养的,是自己养自己的,当一批人走了,不管是继续跳舞还是转型,又会有新的血液进来,同样有跳得好与不好,同样有继续走下去或是转型的,就是这样源源不断持续着,而队伍只会越来越庞大。
     我常常给舞团里的团员说当你跳舞跳得好,意味着将来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因为它不仅训练了你的形体和健康,还包括调动了你的想象力、协调力,最精彩的那个人肯定是最懂得思考的一个人,而且是一个能独树一帜的人,而不是跟着别人走的人。
    而对于跳得不好的,我就会告诉他们,思考一下你的下一步可以做什么,或是我们可以一起来考虑一下,而不是拉在这里,青春同样值钱,要做适合自己的选择。
 
  City mop :如果团员私下有出去表演你会怎么做?
  Ccy:那是他们自己的表演,和舞团的正式演出没有关系,我们尊重个人,只要不影响我们的工作,包括必须每天早上9点都要准时出现在排练厅,并且很刻苦,那就够了。
 
  City mop :做艺术的人是不是都比较追求完美,那你是一个完美的人吗?
  Ccy:我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觉得人就是水,我最喜欢的一个词是:水到渠成。并不是要把什么都弄成什么样子,而是自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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